谷歌搜尋引擎壟斷被判定成立對字母會有影響嗎?

谷歌搜尋引擎壟斷

此案判決的細節

請參見我前幾天,對字母旗下的谷歌搜尋引擎壟斷被判定成立的另一篇專文的詳細說明:《谷歌反壟斷被判定成立,為何股票大跌的是蘋果?

最差的結局

司法部目前提出的建議方案

據報道,美國司法部2024年10月8日提交文件,向聯邦法院提出了從行為限製到拆分的一系列潛在選擇,以解決一名法官所說的谷歌在搜索領域擁有非法壟斷地位的問題。

文件稱,政府正在考慮採取「一系列全面工具」來恢復競爭,包括對谷歌業務進行「結構性」調整,以防止其使用Chrome瀏覽器或安卓手機作業系統等產品使谷歌的搜尋引擎獲得優勢。

谷歌則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回應稱,司法部改革搜尋引擎市場的初步提議「激進且影響廣泛」,可能會對「美國創新和美國消費者產生負面的意外後果」。

強制分拆

谷歌遭美國法院裁定非法壟斷線上搜尋和文字搜尋廣告市場後,傳出美國司法部正在考慮包括強制分拆在內的處理方式,最有可能被鎖定的兩大業務包括安卓作業系統和瀏覽器Chrome部門。

除了安卓與瀏覽器Chrome部門恐被分拆之外,強制出售線上廣告平台AdWords也是選項。

:全球約有25億部的設備使用的安卓系統。

拆分的可能性並不高

2000年代,微軟也曾被聯邦法院判定壟斷市場,當時一度考慮要分拆微軟,但最終並未執行,微軟付出高達18億美元的和解費,並受到多項措施限制。

如果谷歌最終被迫拆分,這將是自上世紀80年代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T&T)以來規模最大的美國公司分拆案。可見實際被落實和施行的困難度很高。

削弱谷歌擁有的競爭力

如果聯邦法院沒有選擇分拆谷歌的極端選項,要求谷歌與其他競爭對手分享更多客戶數據會是可能選項,同時谷歌也有可能被要求不得簽署排他性合約,或參與傷害競爭對手的交易。

谷歌選擇部份讓步的可能性最大

學習微軟的作法

谷歌可能會學習微軟的作法,主動選擇部份讓步,這樣就可以讓谷歌的傷害降到最小。當年微軟為了怕被強制分拆,選擇自行出售一些部門,不再強迫Windows作業系統出貨時要捆綁Internet Explorer,再加上一些法律上的退讓,結果是讓微軟死裡逃生,避免被強制分拆。

衝擊最小的方案

產業界和華爾街目前一致的看法是:此壟斷案,谷歌選擇模仿微軟前車之鑑的可能性最大,也符合各方的期待,並可將衝擊降到最小。

出售部份廣告平台

2024年9月中旬就傳出,谷歌願意出售其廣告交易平台AdX,即發布商可以將其未售出的廣告空間即時提供給廣告商的中介市場,以結束歐盟的反壟斷調查。而美國的反壟斷機構則希望強迫谷歌出售其廣告管理器產品,包括AdX 和谷歌的發布商廣告伺服器(DFP)。

對字母的衝擊其實不大

為什麼?

谷歌正在對裁決提出上訴,法律的程序很漫長,變數還很多。一般而言,反壟斷審判中的補救程序和上訴將需要數年時間。

歷史證明多數無效

在商業史上,反壟斷補救措施有著無效的過往歷史。微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到最後根本沒影響,反而助長微軟帝國的擴展。

對谷歌可能的損失

合作伙伴流量的損失

法官引述谷歌的內部估計,谷歌若失去搜尋引擎這個預設的位置可能會導致谷歌損失 60% 或更多的 iPhone 搜尋量,以及約 300 億美元的收入。

營收的損失

考慮到谷歌每年2000億美元的搜尋廣告收入,以及其 500 億至 750 億美元的年度自由現金流;此項判決只是一個小小的威懾力。

歐洲的案例

幾年前,歐洲反壟斷監管機構迫使字母向安卓手機用戶提供搜尋引擎選擇。歐洲監管機構還在各種反壟斷案件中對谷歌處以約 100 億美元的罰款,但博科尼研究人員認為, 「Google的市佔率根本沒有變化」。

為何大家都高估對谷歌的衝擊?

對營收的影響其實不大

Baird 分析師塞巴斯蒂安認為,谷歌因此出現衍生的利潤損失,谷歌將從 iPhone 上損失三分之一以上的廣告收入。根據塞巴斯蒂安對 2025 年利潤的預測,即使 iPhone 廣告收入損失 60%,谷歌的年收入只會減少 5%。他認為對谷歌不太可能產生任何顯著的影響。

谷歌擁有強大的實力

史丹佛大學的 Vasquez Duque 表示:「我相信谷歌的市場份額確實反映了卓越的品質。」他補充說,谷歌的主導地位使其擁有數據收集優勢,從而進一步提高搜尋品質。這些多年累積的優勢,在現實上很難被超越。

使用者還是會選擇谷歌

而且別忘了,使用者長年以來對谷歌形成的信任感,以及使用習慣,根本不可能因此案而發生太大的變化。總之,使用者到頭來還是會選擇谷歌。

競爭商太弱

Perplexity 和 OpenAI 等基於人工智慧的新創公司正在致力於打破谷歌搜尋長期以來的壟斷格局。但這仍然是一可能的發展,而且其它廠商的規模和谷歌相比都微不足道。而且別忘了,谷歌也擁有自己強大的的人工智慧技術,會給這些新興的對手帶來壓力。

和蘋果的合作

每年200億美元的交易

美國法官可能會下令禁止谷歌這項壟斷行為所簽訂的獨家合同,例如谷歌與蘋果的交易。蘋果每年收到的 200 億美元幾乎直接轉成了蘋果的淨利。 「如果這筆錢消失,最高會對蘋果的盈利產生15%的損失。」

蘋果能帶來龐大的流量

相反地,反而將為谷歌節省大筆的資金,因為它不再需要每年向蘋果支付約 200 億美元的預設搜尋費用。 當然谷歌也會因此損失很大旳流量、廣告、以及由蘋果設備所為它帶來的收益。

蘋果可改和其它廠商合作

蘋果可能會尋求與另一個搜尋引擎(例如微軟的必應)達成類似的預設協議。目前,必應(Bing) 在智慧型手機上的搜尋市佔僅佔 1%,但是,搜尋廣告中由此產生的價格競爭將會減少蘋果的收入。

三大科技巨擘的殷鑒不遠

微軟

聯邦法官 2000 年下達的分拆微軟的命令在上訴中被推翻。 2001 年的和解使網景(Netscape Communications)更容易在 Windows PC 上安裝其網路瀏覽器並與微軟的 Internet Explorer網路瀏覽器競爭。

但谷歌後來開發的Chrome網路瀏覽器所提供的這項更好的功能的新產品,卻讓網景、微軟,和其他類似的瀏覽器產品,卻被大部份的使用者拋棄。

蘋果

蘋果行動程式商店(App Store)也被判定壟斷成立,要求蘋果必需變更行動程式商店收費方式和途徑。詳見我之前的另一篇專文的分析:《蘋果(Apple)真的輸掉和Epic Games的官司嗎

判決至今近三年,蘋果公司透過許多後續的法律、技術、和商業營運上的手段,把法院的判決對蘋果公司的影響減到最小。事實證明,對蘋果的營收衝擊其實微乎其微。

字母

米蘭博科尼大學的經濟學家研究了當歐洲、俄羅斯和土耳其的反壟斷監管機構的判決,要求字母旗下的谷歌必需停止在安卓的手機上預設谷歌搜尋為網路搜尋引擎後所發生的情況。自2020年以後,這些國家的使用者,可以自行設定手機的搜尋引擎。

在俄羅斯和土耳其,俄羅斯搜尋引擎Yandex從谷歌的手中奪取了5%至10%的市佔。 Yandex 在俄羅斯搜尋方面表現出色,但在歐洲,谷歌的市場份額的變化微不足道。

有理由認為,同樣的結果現在也會在美國上演。

結論

在目前的七大科技股,目前市場估值最低的就是谷歌的母公司字母,這多少和谷歌在全球的反壟斷案中一再失利有關。

但是,就長期而言,這些反壟斷案對字母的長期競爭力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分拆或最壞的打算是有可能的,但華爾街並不相信會成真,因為歷史經驗法則並不成立。

谷歌搜尋引擎壟斷
credit: Ideo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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